
1959年,新安江水电站的大坝成功合拢,淳安的大部分土地被淹没,29万淳安人不得不离开他们世代相传的家园,踏上了漫长的迁移之路。我的父亲便是其中的一员,那时他只有三岁,是爷爷用簸箕一路挑着带过来的。我出生在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桃溪乡徐家村苍坑自然村,算得上地地道道的新干人,直到20岁之前,我从未去过浙江,更别提淳安了。对淳安的印象,仅停留在长辈们的零星话语中。然而,我的户口薄上,籍贯却写着浙江省淳安县。这一栏,似乎也在无形中提醒着我,我与遥远的淳安依然有着割不断的联系。 多年来,我一直有个愿望,那就是记录下淳安移民的历史,特别是随着村里老人的陆续去世,那种想要记录历史的使命感愈发强烈。尽管因为工作原因,我始终没能静下心来系统地撰写,只能零零散散地写下一些片段,截止目前,我在自己开设的专栏“移民佬”中已经发布了30余篇文章。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击关注。今天,不谈其他杂事,还是回到正题。 其实,大多数淳安(新安江)移民和他们的后代,心底里始终有一份割舍不掉的淳安情结。这种情结,就像一块伤疤,常常在某个特定的场合,或某些不经意的时刻,被重新揭开,带来一阵阵的痛楚。尤其是对于那些亲身经历过迁徙的那一代人来说,他们更深刻地感受到这份痛苦。老人们常常提到:“父亲用斧头砸破了家里那口陪伴母亲多年的锅,母亲伤心得在灶前长跪不起;某个亲人在迁徙过程中不幸生病,我们眼睁睁看着他离去……”这些往事,早已深深埋藏在移民们的内心,很多时候,他们甚至不敢去提起,也不敢去回忆。
展开剩余43%随着时间的流逝,有些东西终究无法代代相传,就像新安江移民的“浙江情结”一样,它会在一代代人的交替中逐渐淡化。就拿我父亲来说,虽然因为舅公、姨奶奶等亲人的关系,父亲对淳安有着深厚的感情,但我因为在江西出生,没能深刻感受到父辈对浙江的情感。新安江移民曾经的泪与痛,最终会随着岁月沉淀,成为永远的记忆,而不再是社会矛盾。他们的后代,也会完全融入江西的本土社会,成为这里的一分子,因为他们与江西本地人共享同一片蓝天、同一方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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